① 定理(格林公式):设有界闭区域 D 由分段光滑的闭曲线 L 围成,P(x,y),Q(x,y) 在 D 上(含边界)具有一阶连续偏导数,则∮LPdx+Qdy=∬D(∂x∂Q−∂y∂P)dσ,其中 L 取 D 的正向边界。它把沿边界绕行一周的环流化为区域内部 Qx−Py 的累积,可以看作牛顿–莱布尼茨公式在二维情形的推广。
② 正向约定:沿 L 行走时,区域 D始终在左侧。如果区域是单连通的(不含洞),那么正向就是逆时针方向;如果区域是复连通的(含有洞),那么外边界取逆时针方向,内边界即洞的边界取顺时针方向,简言之为外逆内顺。这时 ∮L 是指沿全部边界曲线的积分之和。若题中所给曲线取负向,只需在公式右端添一个负号。
③ 使用前必须三查(缺一不可):查闭,L 必须是闭曲线,开曲线要先补线使之闭合,再减去所补的那一段;查向,看是否取正向,取负向时结果变号;查偏导连续,P,Q 的一阶偏导数必须在 D内部处处连续。第三查最易遗漏:形如 x2+y2⋯ 的场在原点没有定义,只要 L 把原点围在内部,就绝不能直接套用格林公式,其后果见后面讨论单连通条件的一条;这种情形应当采用挖洞法或回路替换法,见后面讲回路替换的一条。
挖洞法可以概括为回路替换:如果在闭曲线 L 与其内部的小闭曲线 l 所夹的环形区域上处处有 Qx=Py(即被积的场在此区域内无旋,尽管奇点位于 l 之内),那么由复连通区域的格林公式得 ∮L=∮l。于是可以把形状任意的 L 换成便于计算的 l,通常取一个小圆或小椭圆,并使它与分母相匹配:分母含 x2+y2 时就取 l:x2+y2=r2,在 l 上分母成为常数 r2,积分随之大为简化。
换上小圆之后,可以对分子用格林公式,也可以直接把圆参数化。后者更通用,做法是取 x=rcost,y=rsint,此时 r 是常数,因此 dx=−rsintdt,dy=rcostdt,而分母在圆上恒为 r2。正向整圆对应 t 由 0 变到 2π,顺时针则由 2π 变到 0。如果 l 取的是椭圆 a2x2+b2y2=1,那么取 x=acost,y=bsint,t 的范围相同。参数化的三个要点(r 为常数、t 的起止由端点定、方向由积分限体现)见第二类曲线积分一节。
证明 / 推导证. 设闭曲线 l 全部落在闭曲线 L 的内部。记 D 为二者所夹的环形区域。又设 P,Q 在 D 及其边界上有一阶连续偏导数,且在 D 内处处有 Qx=Py。下面证明 ∮L=∮l,其中两条曲线都取逆时针方向。 D 不是单连通区域,格林公式不能直接用。为此在 L 与 l 之间作两条辅助线段,把 D 分成上下两块。每一块都是单连通的。它的边界是一条闭曲线,对它可以使用格林公式。把两块的结果相加。两条辅助线段各被走过两次,方向相反。因此这一部分的线积分相互抵消,剩下的是 D 的整个边界。于是得 ∮L(Pdx+Qdy)−∮l(Pdx+Qdy)=∬D(∂x∂Q−∂y∂P)dσ. 左端的负号来自内边界的取向。格林公式所要求的正向是沿边界行走时区域始终在左侧。对环形区域 D 来说,外边界 L 取逆时针方向,内边界应取顺时针方向。而 l 上取的是逆时针方向,与之相反。所以要添一个负号。 由假设,右端的被积函数在 D 内恒为零。因此右端为零。移项即得 ∮L(Pdx+Qdy)=∮l(Pdx+Qdy). 这就证明了回路替换的合法性。结果与 l 的形状和大小都无关。 使用时必须核对三点. 其一,l 要完全落在 L 的内部。其二,全部奇点都要落在 l 的内部。其三,等式 Qx=Py 只须在环形区域 D 上成立,奇点不属于 D。此外还须注意,L 与 l 要取相同的转向。■举例说明例. 计算 I=∮Lx2+y2(x−y)dx+(x+y)dy,其中 L 是任意一条绕原点一周的正向闭曲线。 解. 记 P=x2+y2x−y,Q=x2+y2x+y,容易验证在原点之外有 Qx=Py,故 ∮L=∮l。取 l:x2+y2=r2 并使之取正向,则在 l 上分母 =r2 为常数,于是 I=∮lr2(x−y)dx+(x+y)dy=r21∮l(x−y)dx+(x+y)dy. 再对分子用格林公式(此时 l 内已无奇点):Qx−Py=1−(−1)=2,∮l(x−y)dx+(x+y)dy=∬x2+y2≤r22dσ=2πr2。因此 I=r21⋅2πr2=2π,它与 L 的具体形状以及 r 的大小都无关。
再算沿闭路的积分。取 L 为圆周 x=rcost,y=rsint,t 从 0 变到 2π,它绕原点一周并取正向。于是 dx=−rsintdt,dy=rcostdt,而在 L 上分母恒为 x2+y2=r2。代入得 Pdx+Qdy=r2(−rsint)(−rsint)+(rcost)(rcost)dt=r2r2(sin2t+cos2t)dt=dt, 从而 ∮Lx2+y2−ydx+xdy=∫02πdt=2π. 这个值与半径 r 无关。可见 Qx=Py 处处成立,闭路积分却不等于零。
这与格林公式并不矛盾。格林公式要求 P,Q 在 L 所围的整个闭区域上有一阶连续偏导数。上面的 L 围住了原点,而 P,Q 在原点没有定义。条件不成立,公式就不能用。上面还算出被积表达式在 L 上化为 dt,它就是极角的微分。绕原点一周,极角增加 2π,这就是 2π 的来历。
单连通的作用在于补上这一条件。设 G 单连通。又设 P,Q 在 G 内有一阶连续偏导数,且处处有 Qx=Py。任取 G 内一条闭曲线 L。由单连通的定义,L 所围的区域 D 整个落在 G 内。于是格林公式可用,得 ∮LPdx+Qdy=∬D(Qx−Py)dσ=0。同起点、同终点的两条路径又可以接成一条闭曲线。因此闭路积分恒为零,就等于积分与路径无关。对上述角场,绕原点的圆盘越出了去心平面,这一步就无法进行。